| 离别爱丁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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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life.sina.com.cn 2000年06月13日11:29 南方都市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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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个小时学校将为我和几位退休教师举行送别会,然后我就要离开了。 眼下正是国内的盛夏,这里却是天朗气清,夜短昼长的好时光。昨晚我独自去爬攀兰山,坐在山头看风景。10:59太阳还挂在对面山头上,10:01就完全沉没了,不过天依然亮着。 十分清静,只在考林顿路上汽车疾驰而过的“嗖嗖”声。有一辆车开过来停住了,震颤了一会儿又开走了。不用看就知道那是10路车,我乘着它出门上课、逛街差不多有一年了,一路过去我都熟悉。10路车的终点是利斯港附近一块大草坪。那里十分安静。有一次心情不大好,想坐车逛逛,偶然到了这个地方。远远的,在蔚蓝的天空下,一艘巨轮安详的停着,望过去好象飘在半空。在暮色中看着它,好象看到了家,很亲切。 再也不用等信了,这着实是一种解脱。每天早上八点钟来的红色邮车总让我紧张。有时明明车停在我的门口,邮差捏着几封信下来了,却是往邻居那儿去的;在那儿送了信,回过来了,手里明明白白还捏着封信,套着中国的白色航空信封,我大喜过望地冲下楼去塞进来的却是煤气公司的帐单。两三个星期没信的时候也是有的,整天寝食不安,红色的邮车总是径直开到我浅浅的梦里。 箱子早已捆好,静静地立在屋角。箱子外面斜插着一把雨伞,这把直柄的苏格兰大伞撑开了是一个漂亮的圆穹,可以挡掉半条街的雨,却一点不重。这是老萨送的。到了英国以后从没看见过带着礼帽顶着雨伞的绅士。常看到街上的人们提着直柄大伞匆匆赶路,象是扶着腰刀的武士。更多的时候倒是看到人们光着头在雨中不急不慢地走,连小孩子们也是这样。 还有别的一些礼物。圣圣乔治的同事们送的一个小酒器很有意思。这个东西叫作“硅喜”,象一个扁扁的小银碗长着两只平平的耳朵,是古代苏格兰武士宴席上用的,早先碗底是琉璃的,这样在开怀痛饮的同时,可以看到别人的动静,不致中了暗算。 安送了我一张精致的小卡片,正面是一个凯尔特十字架,背面是一首凯尔特的祈祷词。凯尔特人是古代欧洲的一个大民族,是高地苏格兰人、威尔士人、爱尔兰人的祖先。安自已身上也有凯尔特血统。凯尔特人特别崇拜人与大自然之间的和谐关系。凯尔特人的十字架上绕着交叉点有一个圆圈,而且有纹饰。我在爱丁堡见过许多这样的十字架。那首祈祷词说:“愿你安祥如翻滚的浪愿你安详如流动的风愿你安详如沉寂的地愿你安详如闪耀的星愿你安详如安祥的人子。” 坎老先生送的书和两面小旗--蓝底白叉的苏格兰旗和黄底红立狮的苏格兰王旗也收好了,在与英格兰对阵的橄榄球场上,苏格兰人挥舞着它们高唱“苏格兰之花”的场面令人难忘。这真是一个骄傲的民族。 前天晚上老萨夫妇与彼得在王子大街的“罗马吧”请我吃饭,算是饯行。吃得很开心,喝得微醉,分手的时候,老萨把自己的领结解下来送我。审他从阿伯丁大学毕业时在毕业典礼上戴的。“以后你戴上它,别人就以为你是从阿伯丁大学出来的了”。英国人特别讲究出身。在墨克森,学校举行仪式时,教师们都要穿上各自学的礼袍,牛津剑桥爱丁堡阿伯丁一目了解。我们在王子大街上分了手。 十点多了,天还亮得很,空气清冽。彼得又一路讲了不少苏格兰的故事。上星期六,彼得认为我许多该去的地方还没去,很不满意,于是一大早开车来叫我在苏格兰兜了一大圈,各处都看一看,好让我以后有个印象。整整十四个小时,回到在墨克森时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这件事已经在默克森传为笑谈。同事们都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南异你真可怜。” 我想起一道:“行装已收拾好,我就要走了,TAXI正等着,司机在按喇叭了......我就要乘喷气机离去,不知何年归来。宝贝,我真的不想走。”我盼着回家,又留恋这里。老萨说,这是最好的了。等会儿同事们一定会叫我讲两句。至少我可以讲一句--我爱爱丁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