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梭人的花楼_新浪生活

摩梭人的花楼

http://life.sina.com.cn 2001年02月26日11:06 西部旅游

文/张大成　　摩梭人住的木楼俗称“木罗子”，其二楼上设置的花楼是用木板隔成的一间间客房，凡家庭中的青壮年妇女每人一间，作为她们接待自己的男阿注过夜的居室，泸沽湖许多动人的爱情故事和情歌，就产生于这一间间谜一样的花楼之中。　　说实话，我们还是免不了好奇，很想进花楼里看看。但我们顾虑多多，在几户摩梭家庭作客时，始终不便启齿而未能如愿。好在小杨司机是当地人，通晓摩梭民俗，对花楼作了详细介绍。　　花楼内设有火塘、卧具，家具摆设的丰俭系根据女方经济情况而定。走婚男女重情不重财，正如一首情歌所唱：“好阿歌哟好阿妹，／人心更比金子贵，／只要情谊深似海，／黄鸭就会成双对。”男女确立阿注关系后，最初的约会多是背着人悄悄进行的，乃名副其实的“幽会”。男阿注常在夜深人静时到女阿注家，发出互相约好的暗号，等候中的女子打开房门，将男子引入花楼谈情说爱。小杨低声哼了几句男阿注到女阿注家门前的问答歌。男：“我围房子转三圈，／怎么不见阿注?”女：“妈妈还没睡哩，／你不要性急。”男：“坟子咬，狗又叫，／实在受不了!”女：“请到花楼来吧，／脚步要轻一点!”虽然是口水话，但男的唱得实在，女的答得体贴。天亮前，男阿注离去，返回自己母亲的家。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走婚后，两人的关系便可以公开，这时，男阿注便可登堂入室，到女阿注家正房喝茶聊天，双方家庭则正式成为“比子则黑”即亲家。这种“比子则黑”的关系随着阿注关系的确立而产生，也随着阿注关系的解除而消失。　　　我们很感兴趣地问：“有没有汉族来这里走婚的?”小杨说：“当然有罗!摩梭人的阿注婚十分开放，并不受民族限制，只要男女双方情投意合，摩梭人与汉族、藏族、普米族和壮族都有建立阿注关系的。我本人是藏族，妻子就是摩梭人，不过我们可是一夫一妻哟……”我笑着接过话茬追问：“这么说来，你还是觉得一夫一妻制好罗?”他回答道：“我们家虽然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但我还是觉得阿注婚好，男女自由，不闹矛盾，摩梭人的大多数至今还是实行的阿注婚……”他告诉我们，文革前有位领导曾到泸沽湖畔督阵，限期改变走婚习俗而实行一夫一妻制，结果人走令废，男阿注依然夜入晨出，照“走”不误。文革中又雷厉风行地禁止过一阵子，但风头一过，摩梭人依然我行我素，在花楼里延续他们千百年来的梦。　　夜深了，我们和小杨围着火塘聊天，毫无睡意。远处，不知是哪家的花楼里传来动人的女声：“月亮才上西山头，／你何须慌慌的走?／人世茫茫难相爱，／相爱就该到永久。／火塘是这样的温暖，／我是这样的温柔，／阿哥喂阿哥喂，／你离开阿妹走他乡，／只有忧愁……”这可是多情的姑娘在送别外出打工的男阿注?歌声传达出的似水柔情深深打动了我们，对花楼和阿歌的依恋，也就是对阿注婚的依恋。看来一切顺其自然最好，强行改变摩梭人的风俗习惯是不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