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阿拉伯荒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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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life.sina.com.cn 2000年11月07日13:37 新民晚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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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格达出来,我们乘着越野车,以时速140英里的速度向伊拉克和约旦的边境疾驰,绿色的椰枣树和略显枯黄的骆驼草迅速从视野中消失,替之而来的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单调平坦的景色给人一种凄凉悲壮的感觉。耳畔是约旦司机为排遣旅途寂寞而不断重复播放的阿拉伯音乐,强烈而单调的节奏,和窗外的景色十分融洽。 旅途中我共见过三次车祸。一次看到被撞瘪车头的卡车半横在路边。我们的司机告诉我,这是昨日发生的车祸,司机当场死亡,原因是当时他突然打起了瞌睡。在这样景色单调的公路上以140英里的时速行驶,是容不得半点疏忽的。另一次车祸我发现是在横跨我们头顶的另一条高速公路上,整个车身已经塌陷下去,司机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有音乐的鼓点蓬蓬地响着。 当我从又一次瞌睡中醒来时,我突然看到在前方发生了车祸,我们的司机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征求我们的意思就开了车门下车去。我看到一辆被撞瘪了头的越野车,司机在烈日里站在车边。他们互相将手按在胸前问候。这时又有两辆过路的车在旁停下,两辆车的司机也一起走下来,同样互相问候。四人眼中均闪着忧郁与同情的目光。 这时从荒野的远处开来了一辆牧羊人的车子,走下了一个穿阿拉伯长袍的牧羊人,他扎在头上的头巾已因灰尘而发黑,常年的暴晒使他皮肤黝黑,脚下赤脚穿着拖鞋,样子有点像约旦的贝都因人。他也把手按在了胸口,大家一起讨论着什么。我听见牧羊人向车里喊着什么,从车里下来了一个穿同样长袍的少年,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水壶,手里拿着一只空碗,他走到这些司机的边上,将空碗递给他们,并将水壶里的水倒入碗中,逐一给这些在烈日下讨论的司机们,我看到他将剩下的水倒进了碗里,然后怯生生地将碗递给了我,我谢绝了。在荒漠里,这点水不啻是一口甘泉,我怎么能喝? 可是,那善良的牧羊人一直使我难忘。(徐立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