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欧显国 文/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离攀枝花市金沙江以上近百公里的峡谷里，还有这么古朴风韵的民族村落。依江而居的傣族、僳僳族、白族和彝族还保存着远离都市现代化的原始灵气，他们在石头上建房，在石缝里耕作生存，看到这种封闭状态、这种生存境况，我们感觉是回到了未开发的攀枝花，退回到了历史的起点。这里与紧邻的现代化都市和工业形成了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线。攀枝花的"绿水青山、阳光之旅"，就是这么一条从历史走进现实，从落后走向文明的万里长江第一漂，为现代的人们打开了一条激动人心的健身知性之旅。

　　激情亲吻金沙江

　　金色的沙滩上，每个漂流者领取了自己的漂流物品，防水衣裤、防水靴、救身衣，还有一个用来装野营物资和照相器材的防水袋，一个二个武装得显然象一名水上特种兵。

　　一排皮艇整齐地排列在江边，江风吹动着红旗哗哗作响，大多数第一次参加漂流的人控制不住激动，急赶着要上船开漂，旅游局的同志拿着喇叭大声吆喝着安全事项和技术要领，船工们急忙地检查着保险绳和船上物资。救身艇在江面上来回穿梭，在江面上拉开好看的波纹。大家合完影后各自上船等待发令开漂，看得出每个人脸上那紧张而激动的神情。

　　船终于陆续启程，尽管头顶上的太阳光芒灿烂的照射在我们身上，心里却已经开始冒冷汗。冲过一两个滩后，大家开始放松了，冲滩竟有那么刺激愉快，后来一见滩，就要船工把船头对准主流，进入大浪区，波峰浪谷间，那才真正体验到漂流的快感，每个人的欢呼声，那从未有过的血液涌动，此时已情不自禁的奔发出来。峡谷金沙江一张一弛的水流，使得我们的漂流节奏明快，休闲刺激。

　　拥抱峡谷赏明月

　　西下的太阳将峡谷两岸的高山照得金黄金黄，江边沙滩上不时闪烁着耀眼的光亮。我们找到有小溪汇入的沙滩宿营。一上岸，首先得脱下救身衣和防水服，趁太阳斜挂在山头赶紧晒一晒。船工师傅卸下物资绑好船绳，立马又和大家扎营打气，工作人员搭锅升火，不一会儿，一顿别有风味的篝火晚餐就开始了。

　　峡谷的天空纯洁无瑕，送走了太阳，一轮明月冉冉升起照亮了峡谷，这道风景是我们都市人从未见过的，存有余热的沙滩上成为我们欢乐的乐土，雄雄燃烧的篝火被我们围住，按照游戏规则，每个人都奉献出一个拿手节目，从来都怯场的女孩小伙在这种气氛中都放开了歌喉，施展了自己从未发觉的潜在技艺。

　　明月当空下，点点帐篷散发着微光，大家没有睡意，坐在沙滩上聊天、打牌、谈笑，紧张疲劳此时已完全不知。夜深，月当灯地当床，意犹未尽的人们才开始寻找自己睡觉的帐篷。

　　巨浪掀翻漂流者

　　果然，放船几百米后，就听见前江面弯处传来水声的巨响，弯前的江面上显得象镜面一样的平静。几艘船相继在转弯处停下，船工和几个有经验的漂流者上岸去查看滩情。

　　咋一看，此滩系一泥石流冲积而成，长有300多米，浪高2至3米，主浪两侧均有翻滚暴水和大旋涡，滩势不小。为安全起见，先安排机动快艇冲过在滩下守候，其余漂艇逐一冲滩。看着那汹涌澎湃的江水，大家神色严峻，好象是要去接受一次生命的洗礼，紧抓船绳，船一进滩中，所有人的身影几乎消失在视线中，一排接一排的水墙铺天盖地而来，瞬间过后，每一个人都成了落汤鸡。一阵惊险后，船上顿时响起了欢呼和笑语，刚才的体验、心惊、时空消失、思惟停止又把我们从"宇宙时速"中送回到现实，每个人都有说不尽的感受与体会。

　　有一船实在不幸，刚一进滩就不见了踪影，"他们沉下去了"，一些初漂者大叫着，语音未落，船头又冒了出来，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浪，只见那船象一片树叶，任恶浪的搓揉摆弄，眼看船身直立，仿佛是停在了波峰上，坐于船头的一人身子一斜落入江中，这一幕吓坏了目击者，引得一阵大惊小怪的扎呼。幸而落水者身穿救身衣，或许说他沉着，一个反浪打来，他又回到船上，顺手抓住了船绳，否则，这小子最少都要被江水灌肚、寒袭心间。峡谷人瞰视人间

　　沿江而下，江两岸不时见到一些用简易木制工具在河滩上淘金的淘金人，他们好象是另类的部落，还不被人们所关注，但其行为已对长上游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而离此段江不远的上游的金江街已有呈规模的采金船在无序的机械化淘金，对金沙江水景观和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

　　金沙江流水切割出完整的紫红色峡谷，两岸谷坡上显露出形态各异的地质剖面，有弯曲的褶皱、错落的断层和光秃破碎的石板台地。河谷中散布着僳僳、傣、白、彝等少数民族和近代的东部移民。

　　很难想象，在这荒无光秃的峡谷中，这些少数民族和移民生息繁衍了几代时光，我们仿佛看到了那苍桑沉重的垦荒足迹。

　　我们不时可以看到两岸山顶或山腰上的傈僳族老乡俯视江心上一叶叶小舟，不知他们这样瞰视人间能否把一切看透？

　　我们决定向傈僳老乡买一些东西，于是选择了一个大村子(其实也就十来户人家)靠岸。孩子们虽然好奇却有些胆怯，年轻一点的倒是愿意与我们交谈。通过半懂不懂的语言我们明白他们的鸡、羊都在外边弄回来要一个多小时，虽然牙祭泡了汤但傈僳老乡邀请我们入室参观让我们更高兴。

　　近距离观察傈僳人，或许由于高原照射的缘故他们看上去很黑，牙齿却很白，一位漂友说那是因为他们的地方没污染，所以嗓子好。听上去还有些道理。

　　在这家门口有一大堆鞋子，门上还有一个酒瓶。原来傈僳人有一风俗，产妇生了孩子，门口要挂一个酒瓶，以求吉祥。生了女孩的人家，不允许穿鞋进屋，看来他们家添了一千金。

　　生意不成仁义在，傈僳老乡客气地邀请我们喝酒。傈僳族招待客人时，水酒是必不可少的，傈僳族认为"无酒不成礼"，有酒就有了相应的礼节。由于还有其他客人傈僳族喝酒的方法我们也第一次观看了。把罐内的酒舀出一些放在锅里兑上温水，用木勺搅拌，待酒味和温度合适了，舀出过滤装进竹制的酒杯饮用。主人用很精致的竹筒将酒盛满后，往地上倒一点，表示对祖先的怀念。接着自己先喝一口，表示酒是好的。然后将客人面前的其他竹筒盛满，双手举到客人面前请客人饮用。

　　傈僳族是一个古老的民族许多优良传统世代相传。傈僳族出远门总是根据路途的远近，不管出门多少天，都要带好口粮，把它分装在几个小口袋里，然后都放在背篓里，上路后分次挂在路边树枝上、崖壁或窝棚里，这些都是为返回时准备的。无论挂多少天，过路的人经过这里，发现这口袋，哪怕是饥肠辘辘也绝对不会动用。傈僳族保持着古老的"道不拾遗"的优良习俗。如有人在山村某处挖了一条沟，砍了一排木，这表示已打记号，别人就不能去耕作占为己有。他们每当在路上看到别人丢失的东西，无论是价值较大的贝珠首饰还是小到烟袋，都要拿在手中，呼喊寻找失主。如果没有人认领，就把东西放回原处，或者高挂在显眼的树枝、崖壁上，以告失主来认领。

　　傣族人狂歌热舞

　　这天的宿营地叫弯碧，是一个隶属于云南楚雄州大姚县的僳僳族、傣族自治乡。组织者特意提醒注意一些细节：傣族和傈僳族都忌讳蓬乱着头发进寨子；不能坐在火塘上方或跨过火塘，不能坐门槛；不能移动火塘上的三脚架，也不能用脚踏火；忌讳在家里吹口哨。

　　下船后马上有漂友讲了一个"赶摆黄焖鸡"的故事。"赶摆黄焖鸡"是傣族男女青年以食传言的求恋方式，即姑娘把黄焖鸡拿到市场上出售，如果买者恰恰是姑娘的意中人，姑娘就会主动拿出凳子，让其坐在自己身旁，通过交谈，如双方情投意合，两人就端着鸡，拎着凳子到树林里互吐衷情；不是姑娘的意中人，姑娘就会加倍要价。到了镇上我也格外留意看有无卖鸡姑娘，可惜除了一个卖鱼女孩外街上空无一人。

　　漂来的一群不速之客在小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乡政府也很快与我们达成了联欢的一致，夜幕刚刚降临，熊熊大火已经在沙滩上燃起，十几个身着艳丽服饰的傣族姑娘已准备就绪。

　　笛手吹起了欢快的曲子，所有的老乡都不由自主地拉起手围着火堆跳了起来。我们一个个都加入其中,舞步虽然笨拙，但在傣族姑娘的提示下，大家步调一致，气氛也与火堆一样越烧越旺。此时，月亮也升起来了，令人惊异的是居然是一轮红月亮。天地人溶为一体，整个就是一幅完美的"春江花月夜"。动人传说：母女坟

　　在万马河汇入金沙江的路边，我们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坟，此坟用精刻的工艺和此地找不到的条石砌成，石碑上只刻有"母女坟"几个字和一些图案，上面粘贴着不少鸡毛。坟的周围还有一些小香火屋和祭香台，正当我们不解时，船工讲述了一个动人的故事：很久以前，金沙江支流的万马河发洪水冲毁了万马河上的小桥，已很久没有人走过。这一天，有一个逃荒的孕妇走到这里，此时她将临产，她只有过了万马河，才能找到人家求宿生产。看到冲断的木桥，她只好涉水而过，走到河中间，小孩降生了，是个女婴，她抱着女婴好不容易爬上对岸，极度虚弱的她又出现大出血，又无衣食，母女在饥寒交迫中相继去世。后来被过路的乡人看见，把母女埋在河边，附近的人们被这妇人所感动，以后每年都要来这里给这母女的坟送来鸡、食物并烧纸烧香，特别是那些新婚夫妇、孕妇、外出求学的青年等都要在这里敬拜，以求好运。据说弯碧乡出了好几个县官，这与一带乡里敬仰这对母女有关。

　　走马观花峡谷都市目睹西部人间奇迹

　　峡谷逐渐开阔起来，眼前晃惚出现了海市蜃楼的奇景，一根根耸入云霄的烟囱，一座座升腾着热气的高炉，一排排壮观如《西藏日报》潮的厂房、高楼，一条条飘带般蜿蜒的铁路公路┅┅，我们漂到了长江第一城，西部现代化都市攀枝花。

　　金沙江穿城而过，雅砻江在此汇入，两条巨龙盘绕着这座壮丽的峡谷城市，城市沿两江布局长近100公里，形成了世界上罕见的峡谷产业走廊。

　　我们一漂进攀枝花，一股工业文明的气息扑面而来，宝顶煤矿的崇山峻林穿梭着来往的矿斗，把地下的乌金源源不断地运到依江而建的两座现代化大型洗煤厂，这是西部目前最大的索道运输和洗选系统，接下来是几座装机总量为80余万千瓦的坑口电站，在这里十五期间还将建一座金沙江大坝，装机达250万千瓦。攀钢座落于金沙江一个扇形斜台地上，顺江延伸不到10公里，从烧结炼铁到各种成型钢材，在一块不到3平方公里的台地上完成，繁华气派的市区炳草岗与攀钢隔江相望，八座雄伟跨江大桥把两岸有机联系起来，二滩电站昂首屹立于雅砻江尾，强大的电网越千山、行万里，使攀枝花承上启下，光亮灿烂。

　　漂过攀枝花，我们仿佛看到了一幅巨大的峡谷现代化产业博物馆，与相得益彰的亚热带河谷生态景观，把攀枝花构建成为一座西部建设的奇迹，说她是中国西部的聚宝盘，中国的田纳西。长江上的海南岛，深山峡谷明珠，中国未来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