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哲蚌寺 |
|---|
| http://life.sina.com.cn 2001年06月22日14:58 深圳晚报 |
|
因为要等公路进藏的战友到了,才开始采访。到拉萨的头两天,平措帮我打开一间间锁着的门,然后伸手请我们进去。酥油的味道一涌而出,洒满金粉的唐卡闪着幽光。碰到其他年老的僧人,平措总是后退一步,用藏语问候他们,身体还好吧,举止有教养。平措问我们,你们都到哪里去过了,我们说罗布林卡,他说,“噢———”,我们说“大昭寺”他说:“噢———”,我们说明天去布达拉宫,他说:“噢———”,我至今耳边回响着他的语调,平声,讲礼节又自然真诚。平措告诉我他12岁就到哲蚌寺来了,今天32岁了,20年的古佛青灯,平措一定得到了很多。 到金顶了,阳光和蓝天都近得不得了,可以俯视到布达拉宫。扎西又喘上了,一问平措,果然有5000米了。扎西是我们的高度仪,他一喘,准上5000米。 有藏族妇女在金顶上敲阿嘎土,边敲边唱歌,一团团的白云就在伸手可触的天上,歌声浮在白云上,那种劳动的快乐啊。我发现,在西藏随便什么人,张口肯唱的话,都是才旦卓玛。阿嘎土好过水泥,结实不变形,布达拉宫的地面都这个。这种土是混了特殊草汁,日久天长地敲出来的,这么枯燥的活计,都给这些红脸膛的藏族女人唱美了。 平措指给我们下山的路,双手合十,说我不陪你们下去了。走了很远,回头还看到他红色的袍子,夕阳把一切镀上了金边。 我们的拖拉机走了,只有步行,见车就拦,总算混上一辆面包车。下到山底下,我们谢了人家,换到一辆的士上。一个僧人跟着我们上车来,坐在我们的中间,他们无处不在。 我们基本上处于放羊的状态,反应的反应,游荡的游荡,日子过得毫无目标,无比惬意。 下午一个大懒觉起来,打算到书店去逛逛,出门碰上郎杰(我们几个都迅速有了藏族名儿),说卓嘎,咱们哲蚌寺去吧,加上扎西,我们一辆的士就去了。 哲蚌寺在拉萨的西北角,挺远。的士车把我们扔到山脚下,走了。爬山吧,我吆喝他俩,我那三脚猫体力一碰到平时不活动的就想逞能。扎西没答理我,径直爬上一辆拖拉机。拖拉机坐过吧,那种得了哮喘的拖拉机,一会儿背过气去,一会儿又启动了。在山路上颠得我们就剩下傻笑的功能了。几个藏人扛着铁锨锄头走在山路上,其中一个笑嘻嘻地攀上拖拉机的拖斗,就站在拖斗边儿的杠子上,脸上一直保持着盛开的微笑。在西藏的日子里,我特别迷恋藏族人的笑脸,毫无保留,很近地面对面地冲你笑,他们真的快乐和友善。 赶到哲蚌寺,已经是下午5时30分,关门了。 一个红衣僧人走过来,说没关系,我陪你们上去,他叫平措。 如果没有平措,我们肯定得迷路,哲蚌寺依山而建,像座巨大的迷宫。五世达赖之前的达赖灵塔都在这里。 白色的墙,五彩的方窗,还有小花。黄昏的阳光散散漫漫,狗摊腿摊脚地在地上睡觉,挡在窄窄的通道上。僧人悠悠走过,他们不是乱走,总是在围着什么转,塔啦,石刻佛像啦。没有游人。 我们竖起拇指,称赞朗杰这个时间到哲蚌寺来的建议。(黄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