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乡 那一缕熟悉的酸汤味儿(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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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life.sina.com.cn 2006年10月08日15:31 精品购物指南 |
![]() 苗乡风俗 朋友们经常对我说:“说说自己的家乡吧。”我总是很怅然。他们都知道我从小在村寨里长大,其实他们想知道的无非就是苗乡里该有怎样一种神秘的生活,那里的世界该是怎样地与众不同。 而在我看来,故乡都是一样的,即使是在苗乡,朝起暮归,狗吠鸡鸣,日子平凡得就像任何一个小山村,唯一的与众不同就是那里有我的亲人。每当我在北京想起苗乡的空气、泡桐花及河边的情景,也就如同任何一个怀念自己家乡的人一样忍不住激动起来,让我温暖。 家乡位于深山里,所以我每一次回家都不容易。记得上一次回去还是被我相熟的一个德国朋友戴嘉莉硬拉回去做导游。因为我无数次地向她讲起家乡的刺绣、银饰和山歌,她终于变得无比痴迷,正巧赶着家里一年一度的姊妹节,她一定要我带着她回去一次。 回家的路途中需要从台江转车,还要乘坐好长一段汽车才能走进深山。 汽车在大山里曲折盘旋了几个小时,旁边是一座座开满红杜鹃、白杜鹃的高山,时不时会有一条宽宽亮亮的河水挡住了去路,它是清水江,也是连接家乡与外面的唯一水路。汽车就绕着河边前行,有时候甚至需要在一处浅浅的能看得见河床的地方开进水里渡河,汽车变成了水车,激起的水花毫不客气地穿过没有玻璃的车窗,车上飞扬着人们开心的惊叹。这样的场景,是我每一次出门返家都要经历的,而对于汽车上的那些游人,则认为是一次很难得的享受。 终于在一个叫“老屯”的村口、一株古朴的老树下,汽车停住了,老树梢上似乎还有山中的云烟缭绕,清水江就从这里蜿蜒而过。这是生我养我的故土。 周围有七八个小孩子正好奇地看着我身边的朋友,见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们总会表现出无比的惊奇。他们脸上还是健康的蜜色,而当我喊一个小弟弟来和我的朋友打声招呼,他却不好意思地用袖口擦擦快流出的鼻涕,转身过去,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灵活地闪动,分明就是从前的我。 姜是我的儿时挚友,一直没有离开过家乡,比起我来到城市后就变得有些异化不同,她仍然会绣图案很夸张、色彩很强烈的刺绣,会随口唱出很清脆、很嘹亮的山歌。我带着戴嘉莉去拜访她,她住在和我家一样的吊脚楼内。 家乡的人总是热情的,因为看到我领来了一位远方的贵客,所以一定要留下我的朋友吃晚饭,当然也就是苗乡人款待客人最隆重的苗家酸汤——火上架着一锅浆白色的米汤,不停地加菜进去就好像北京人吃火锅一样。 这样的苗家酸汤,是因为苗人世代居住在深山,缺少鱼肉蔬菜,也缺少盐,生活所迫,苗人只好尝试着把各种菜肴都制成酸汤。我已经不会做酸汤了,苗族青年辈的人会做的也是凤毛麟角,但是姜例外,心灵手巧的她继承了所有家乡人的好手艺。她笑着对我说:“知道你要回来,我一个礼拜前就开始给你准备这个。在外面吃不到家乡的酸汤,还是趁着回家,多吃一点。”可不是,当我在北京吃遍了所有的苗家菜馆,却总也吃不出熟悉的味道;家乡的酸汤,妈妈说是提前用面粉与淘米水调匀,用小火加热搅拌,快开的时候就把它倒进土坛中盖好坛口,发酵个五六天才能使得它的味道自然变酸成为酸汤,每一次吃过后又必须向坛中加入新的淘米水,等着下一次吃。久而久之,这酸汤已经变成了陈年老汤,味道自然也是经久不化,异乡的饭馆怎能在朝夕间参透其中的火候与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