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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情结:火焰山下的冰棍

http://life.sina.com.cn 2003年08月13日10:55 新浪生活

  新浪网友:鲸鱼腹

  【豆花】

  九三年夏,甘肃无名小站,骄阳似火,炙烤众生,兰新线的塌方不知何时才能修复,疲惫、焦虑的人们已守候西去的列车整一天了。我有气无力的躺在广场边角,奢盼着能分派到一丝凉风。忽然传来一声:“卖豆花呐!——”两耳蓦然竖直,眼前浮动甘甜清怡的山水之象,我舔了一下嘴唇,咽下口水,猛然跳起。我眯眼看清了方向,快步奔去。

  小摊上捧得一大海碗,狂灌。咕、咕、咕、…啊!怎么、怎么咸的!还有点苦,胃条件反射的立时不适了。怎会有咸的豆花?脑子也不太灵光了,从小吃的都是甜的,用片蚌贝从木桶里盛来一碗,浇上糖浆,便可享之。在我的记忆和感知里头,从来没有咸的豆花这种概念。老板边弄着家当边冷慢平悠的答我,这里戈壁上的水都含卤,咸的正常不过,这里的人从来就喝这。“咋啦?喝不惯呐?这解暑、添盐,恁的娇气。”我愣了…,有许多的人一辈子也喝不上甘甜清怡的山水豆花,我想,我是太娇气了,咸的又怎了?我仰头把余下的灌了。

  【冰棍】

  说实在的,打小我就比较喜欢红豆或者绿豆冰棍,而不喜欢牛奶的。便宜啊,五分钱一根,而且又不象牛奶的吃得两手粘糊粘糊的。小时候,离家七八里地有一家国营的糖厂,出品的雪糕冰棍最好,夏夜里,父亲就蹬辆自行车载着我和弟俩,到厂区里去吃,这可真是好节目,一路听着虫鸣,看着星星,间有凉风吹过,还带着稻田的泥香,爽极了!

  火焰山下,我曾遇见一个卖冰棍的维族孩子,十二三岁的样子,眼大大,脑袋圆圆,扣着顶蓝色工人帽,推辆自行车,车屁股上搁着个木头

冰箱。最难忘他的笑,如此烂漫可爱,他嘴一咧,露出洁白的牙齿来,同时也带出两个酒窝:“冰棍,要不?两毛一根。”有点滑稽弊足的汉语。我正赶着游览,又见是牛奶的,就摆摆手,告诉他不要了,小孩失望而夸张的晃了一下脑袋,却不忘冲我笑笑。

  过了一会,又碰上了,他做个鬼脸向我招招手,“喂喂喂!你好,有香烟吗?你的。”居然向我讨烟来了。我不禁莞尔,“我不抽烟,没有烟的。”我张开手拍了拍裤袋。孩子先是吐吐舌头耸耸肩装着苦笑的样子,旋又天真的笑了。

  后来我上旅游车要走了,他推着自行车刚好经过我的窗口,看见了我,于是停下,向我挥挥手,喊着再见,又抬手把帽沿往上推了推,然后冲我一笑!那一刻,他的笑容足以令天山恒古不化的冰川消溶、让火焰山燃烧千年的怒火熄歇!我实在无法抵挡,于是下车来笑着说,“就来一根吧。”小鬼赶忙闸定车子,利索的打开箱盖,因为个子矮,还要探了探身,方取出冰棍来,然后是低头数我给他的分币,当然了,嘴角是肯定带着笑意了。

  【压缩饼干】

  我头一回接触压缩饼干是在拉萨的街头。入夜了,小店里一片昏暗,明天就要赶远路了,要准备点食物,我碰碰运气问店主有没有压缩饼干,藏族老汉很爽快的就答应有,他年纪比较大,巍颤颤的从

橱柜里摸出一宝贝递了过来。沉甸甸的一小方块,包着发黄的油纸,凑到灯下细看,有用数字命名的厂名,该是军需品,还有生产日期,定睛一看,1983年!几乎失笑,居然是15年前的了,可当文物。我终于是没有买下,但却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压缩饼干是一直到去年的远游才真正准备了一些,原来超市也有,而且“新鲜”,也没想到才在龙胜的头两天就给我收拾完了。快走到田头寨时,我和刚认识的小潘在一处廊桥休憩,我跑到桥下拍照,潘拿了我的水壶到石缝里灌水,然后就在桥里美人靠上分着饼干吃。衣服早让汗湿透了,于是干脆脱了,任山风吹来,看四下梯田旋绕,楼寨星布,惬意极了。

  次日,在客栈早早起来,下楼在大堂小木桌旁坐了,取出饼干,旋开水壶盖,准备吃了好赶路。此时,一位瑶族姑娘也起来了,许是房主的亲属吧,就在窗前款款解下盘发,用木梳细细梳着,发长及地,窗外,晨光初现,鸡鸣时起,真一片圣境!

  记得当年在灵石客舍,绝色美女红拂,也是在解发梳头,而虬髯客在旁欣赏,其时炉中烹肉且熟,李靖卖来胡饼,于是三人共吃。肉香几可相闻,想之不胜摇幻向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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