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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食话:那碗温柔的稀粥

http://life.sina.com.cn 2003年05月22日09:49 新浪生活

  新浪网友:深圳文哥

  关于粥的浪漫传说,有一个是我喜欢的。北宋诗人黄山谷,26岁中进士,任黄州刺史。有一天他梦见有人呼唤自己,顺着声音走到一家门口,见一个老太太喊他到屋里吃粥,这粥正是他最爱吃的荷叶粥。喝完粥他就醒了,嘴里有淡淡的清香味。第二天他又做了同样的梦,嘴里还是有荷叶的香气。第三又如此。黄山谷意识到宿命的味道,就从府里走出来,依稀记得梦中的路,竟然真的找到了那户人家。那位老太太告诉他每年她都会在女儿的祭日唤她吃粥,一连三日。黄山谷忽然想起此处是自己的前生,果然在书房里找到许多自己的旧文章,老太太原来是自己前世的母亲。

  我喜欢粥,粥的妙不可言,在于它介于饭和菜之间。饭和菜是不可分的,需要互相衬托,而粥可以独来独往,或者兼而有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粥,展示了整合之美。

  吃粥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广州,吃在广州,或如沈宏非所言:广州在吃,都是描述广州在

美食方面的深度和宽度。广州的大街小巷里布满了“粥粉面店”,都是靠街坊生意生存的。老广州清晨起来要吃粥,睡觉前宵夜也是吃粥。粥中“
状元
”就是“及第粥”了,特点是材料异常丰富,味道鲜美,但窃以为夸张了点,舌尖上百味纵横,只是粥味不足。真正有广东味的其实就是皮蛋瘦肉粥,百吃不厌。但广东人可能不这样认为,他们的粥谱专业性很强:去湿要吃去湿粥,去火要吃坠火粥,清热要吃菊花粥,去虫要吃猪红粥。这是我等北佬搞不清楚的。或曰传统是也。

  四川的丰都有名的是孟婆粥,传说人往地狱的路上要吃孟婆粥,才能忘却前尘。这孟婆粥有荤素二种,荤者是用茶汁煮粥,加瘦肉和榨菜,鲜美;而素者是用泉水煮粥,加了黄豆和花生磨成的浆,清香。按当地一般规矩,男人喝荤粥,女人喝素粥,轻易不会乱来。但也有浑不论的,比如本人,就各吃一碗。山东人爱吃的是小米红枣粥,还有一种不太为人知的是“牛肉馓”,即牛肉末粥,是回民的发明。济南一带最流行的是“腊八粥”,是从佛教的传统而来,腊月八日是佛祖重生的日子。这粥是用花生、栗子、马蹄、红豆之类煮成,名纪念实为补充维生素之举,在冰天雪地的北方犹为必要。

  上海闻名的是小绍兴鸡粥,“小绍兴”风雨挺立了一百年,其实就是卖三黄白切鸡,再用鸡汤煮粥。倒是

上海人传统的泡饭,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粥吧,叫我刮目相看。不思饮食的时候,我爱泡饭。广东湛江的泡饭甚至更佳,海鲜泡饭甚至称得上色香味俱全。潮州的粥实际上就是泡饭,体现了他们的节俭作风,我每次吃都会感慨--真会做生意呵。

  我吃过的最贵的粥不是鲍鱼粥之类,是用果子狸煮的,人家非叫我吃一碗,我推不过就吃了,罪过。我吃过最好吃的粥是病中妈妈为我煮的荷叶粥,这粥里亲情四溢。印象最深的是在流浪途中,在路边吃西北老乡煮的羊肉粥,一边往往锅里削羊肉,一边问你:“够不够,兄弟?”民风比粥还要纯,还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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