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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笔记:倾听大连的心跳

http://life.sina.com.cn 2003年02月09日12:38 新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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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连这个城市,人们都说很美,我也觉得很美。但美是有多种格式的,也有多种心境。大连会使人一见而惊乍,但不像是那种能长久打动人的地方。这也许是它还过于年轻,也许还是由于它膨胀得过于快了。

  大连还很年轻,是个仅有百多年建城史的城市,历史还未及赋予它深一些的底蕴。现代的城市不是没有可使人心仪的地方,但做给别人看的东西,总不如做给自己用的更有魅力。大连作秀的地方太多,这就难免杂乱而没有深度。例如大连火车站,那本是一个别具风格的建筑环境,现在在它的前面突兀地出现了个“广场”,这么一来,它原有的协调被破坏了。有时一样东西,比如一座建筑或一个雕塑,单摆浮搁还不错,但硬塞到一个环境里,可能就是相当的刺目了。还有友好广场那个大玻璃球,很敗笔,它遮住了斯大林路的城市轮廓线,而城市轮廓线是不应该被遮住的。这个道理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这是文化,城市文化是需要体味的,体味不到,就顾及不了谐和。

  说远了。我在大连呆的几年,一般的地方是不去的,人多的地方更不去。所以“大连旅游”介绍的景点,我多数都很陌生。我只去我想去的地方,我喜爱的地方。人们在不同的心境下,需要不同的触目环境。这环境能使你,嗯,平和下来,或激昂起来,或什么。就像我的一位朋友,他就想到吴哥的树洞前去哭一场,哭一场他想他就不再折磨自己的感情了。他后来就果然去了,哭没哭不得而知,这种事怎么好打听呢?

  在大连多呆了几年,是心情不大清爽的几年。一个很美的地方,但为生活所累,为遭际所困,为其他的所什么,会熟视无睹。现在已离开两年多了,有时会冷不丁地想起它的一些角落。其实无论哪个地方,呆久了都会有一些角落,那角落是你心境独有的,能使你一激泠的的角落。

  也许,大连近些年修的那条滨海路,不经意间成了它的一道风景。这条路从棒棰岛开始,直到星海湾,大约有20几公里长。中间会穿过老虎滩公园,会穿过傅家庄,那两段人声嘈杂一点,其余的就安安静静了,除了涛声。棒棰岛值得一看,这是个很漂亮的宾馆,它的客舍大都掩映在山林里,和海滨。路是很好的等级公路,多数情况下,是一面傍山,一面临海。大连这段的海岸线我在中国其他海滨城市没见过,我也走过相当多的地方了。它是陡峭的岸线,礁石嶙峋,海浪澎湃。那段路是情侣的青春路,是精神磨难者的不归路,林涛如海,海涛如林。每有外来朋友问有没有惊险之地,我就领他去滨海路;每有朋友问有没有抒情风月,我亦领他去滨海路。黄海的水其实是深蓝的,浪花却是雪白的。墨绿的林间,有时会闪出一顶红色的亭子,纯净到极致的颜色就像是梦。滨海路上有极少的几家宾馆,秀月宾馆是我常安排朋友小住的地方。阳台下就是礁岩,日日涛声。咸鱼饼子酒霸王,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旅顺1905年一战扬名,日俄战争的旅顺战役。旅顺有个猴石山,猴石山上布满堑壕、炮台和散兵坑。堑壕在山间里婉转迂回,但硝烟早已散去百余年。猴石山是旅顺一景,但前往观览的人并不多,使它成为一个清静之处,林木间鸟虫鸣啭,和平异常。当年,日军攻下猴石山--时称203高地,就基本结束了旅顺战役。此役双方死伤两万多人,战况惨烈。战胜的乃木将军,俯视着漫山遍野战死的士兵、丢弃的军械,无语凝噎。这时传来乃木的两个儿子战死的消息,这位将军低吟了一首诗。这首诗我记不清词句了,是感慨战争的残酷的。这是最令我思古的地方,去过多次了。我愿意一个人坐在山坡上,什么也不想,就是那么坐着。山风轻拂,四大皆空。然后驱车60公里,回到喧嚣的城市。

  走南道去旅顺的路上有一个龙王阁,龙王阁有一大片樱花林。樱花来自日本,不管那个民族如何令我们不快,樱花是美丽的。这个地方不妨一驻。

  因为有了成见,市内的许多历史留存就没太在意。但是现今的中山广场,却是早年大连的一个轴心。那会儿叫协和广场,协和广场四周的建筑大有来历,比如大连宾馆,那时叫协和旅馆。以协和广场为轴心,向八面辐射出道路,构成了大连最初现代化城市的基本网格。在老城规图上看,那是十分优美的。现在呢,我不好评价,当年那优美的格式被扭曲了,代之的是杂乱和嘈杂。据说中山广场的音乐喷泉很有名气,大连的百姓每天的傍晚会成群地聚集在那聆听。音乐能是这种听法么?

  中山广场南边两个街区,就是青泥洼。青泥洼是沿用的叫法,那是大连开埠的最初城区,现在却是大连最繁华的商业区。有心的人们如今只能从角落里的胡同,和偶尔的石桥来体味当初了。石桥底下早已没了水,被填平了。

  出金州城往西北方向走,到一个叫龙王庙的地方,那里有个亚洲第一长楼,石砌的,大部分三层。有多长呢?大概有两百米吧。在关东军时代,这里是日军一个部队的营房,据说也是个细菌部队。现在为大连陆军学院所有。多年前我曾在那里参加一个短训班,在楼里到处走过。房间极多,走廊是曲曲折折的,整个楼内很神秘,绕一绕就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早先,楼前还有大片的桃树。新港镇在突出大窑湾的海岬上,小镇不大,极为质朴,象一个铅华尽褪的少妇。海浪环抱着她,他们终日对视。那个小镇有一种悄然的风情,街道上见不到几个人。曾经在一条道路的尽头,面对着海,和朋友坐在车里,很无望地听他哭泣。那天下着蒙蒙细雨,三山岛也看不见了。海天之间的小镇是拨动哀思的处所。朋友以后去了北爱,于今不知何处芳草,也不知他是否还记得那景那情?进新港镇不要太远,向右拐下去,有两家海边的饭店,有许多次和朋党们在这里吃海鲜。大连的海鲜遍地都是,但味到极至,鲜到极至的,此地无出左右。凭海临窗,茫茫无际的海面,或是铅沉着,或是明朗着,总之是自成一统。

  新港镇在大窑湾的这一头,而金石滩在大窑湾的另一头。金石滩在大连很叫得响,但实际去的游人并不多,太偏僻了。这不正合我们意么?金石滩的沙滩是大连最好的,在那里游泳也非常畅快,特别是夜里。也许那里的海水含磷质高,游时,周围的海水便大面积地磷光闪烁,那景色美极了。

  安波在普兰店,安波那里有温泉,因而滋生了为数不少的疗养院。但安波更使我不能忘掉的,却是在那里的狩猎。狩猎是要在冬季,在白雪皑皑的时分。那时野兔啦山鸡啦,在雪中行走不便,觅食不便。我只去过一次,便印象非凡。我拎着五连发(即可以装弹五发的猎枪),在低矮的山林里逡巡,结果一无所获——野兔和山鸡都是在你走近时突然地跃起来或飞起来,根本来不及据枪!

  大黑山是大连的制高点,据说那是大连最高的一处地势。大黑山里曲曲折折的,泉水淙淙,绿树荫荫。山里还有若干的庙宇,我记得有一座朝阳寺好像,问个签了什么的据说很灵验。

  还有什么值得回忆的“景点”我得慢慢想一下,肯定还有。想起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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